金沙网站 中国史 曾经在妙西镇里一座矿山工作的黄建国【金沙网站】

曾经在妙西镇里一座矿山工作的黄建国【金沙网站】

曾经在妙西镇里一座矿山工作的黄建国【金沙网站】。“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”的绿色发展理念,诞生于浙江湖州。曾几何时,以牺牲环境为代价的致富路,让湖州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。10多年间,湖州把“两山”理念转化为生动实践,不仅还上了曾经的“生态债”,也使得歌谣中“水上有白帆,水下有红菱。水边芦苇青,水底鱼虾肥”的太湖美景得以重现。从靠山吃山到养山富山,南太湖之畔的浙江湖州,在经历涅槃式的产业升级和生态转型之后,人们从绿水青山中找到了真正的金山银山。

一个4A级景区的前生今世

左手边摆放着调色盘,画笔在洁白的画布上起起落落。不多一会儿,两只白鹤“跃然而出”。

在湖州市吴兴区妙西镇4A级景区“原乡小镇”里,45岁的黄建国安静地坐在展厅一角,调色、画画。

曾经在妙西镇里一座矿山工作的黄建国,现在有一个响亮的头衔——农民画家。

曾经在妙西镇里一座矿山工作的黄建国【金沙网站】。在矿上工作时,黄建国一个月能拿3000至4000元,这笔收入对当时的黄建国和他的工友们来说,是养家糊口的“资本”。

曾经在妙西镇里一座矿山工作的黄建国【金沙网站】。在这个仅有百余平方公里的小镇里,却有着大大小小的22家矿山企业,这些企业曾支撑起妙西镇财政收入大半“江山”,一度让当地的百姓收入增加,直接获益。

但这一切的代价是让曾经的青山变成了荒山。

“耳听炮,泥沙路,妙西到。”到处响起的是开矿的轰鸣声,脚下是被货车轧坏的泥泞道路,这是上世纪90年代,以开矿为生的妙西镇的真实写照。

“我们也知道开矿有破坏,但矿山的资源起码能维持几十年,而且资源破坏也不是一个人的事情。”在养家糊口和环境保护之间,黄建国和他身后的妙西镇,陷入纠结。

“那时候要是来了客人,都要提前布置,拦停矿车、洒水,否则一眼望去,山是黄的,路也是灰的。”妙西镇的一位负责人介绍说。

彼时的妙西镇,也是整个湖州的一个缩影。

和吴兴区比邻而居的长兴县,同样是依靠开采境内的石灰石、硅灰石等矿产“发家”。

改革开放后,当地的矿山企业,一度多达600多家。粗放型的产业发展背面,是被透支的自然环境,当地人眼见着“天不再蓝,山不再绿,水不再清”。

除了丰富的矿产资源,长兴地处太湖之滨,境内河网密布,水系发达,辖区内有规模河流547条。

“水不再清”给当地人带来最直观的感受是,家门口的小河,不再清澈见底,也不能洗菜、浣衣,变成了“臭水沟”,淤泥、垃圾阻塞了河道,散发的臭味常常让人掩鼻而过。

位于长兴县城北5公里,龙山街道渚山村的村支书吴满棠,对这种变化感到痛惜。

“那时候,在河边生活的村民,把生活污水、垃圾,都往河里投,劝也不听”。渚山村内,县级河道车渚港、镇级河道夹山港、柿子浜等6条河道相互交错、环村而流的水体,都遭到不同程度的污染。

拿绿水青山换金山银山,成为湖州多地攫取“第一桶金”的捷径,但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。

在湖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管委会,工作人员李东民介绍,太湖就像一只手掌,手腕处即是太湖南岸,属于湖州境内。这里曾有两家“重点企业”,一家是给华东全境提供纸浆原料的造纸厂,一家是年生产量上千万吨的水泥厂,它们曾为当地带来丰厚的财政税收。

曾经在妙西镇里一座矿山工作的黄建国【金沙网站】。“太湖美,美就美在太湖水。水上有白帆,水下有红菱。水边芦苇青,水底鱼虾肥。”这首当地人引以为傲的歌谣,唱出水乡人最质朴的心愿,但两家“重点企业”,每天排出的几千吨的废水,成为扎进当地人心里的一根刺。

重塑绿水青山的生态转身

2005年,时任浙江省委书记的习近平,在来到浙江安吉县天荒坪镇余村考察时,首次提出“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”的理念。

曾经在妙西镇里一座矿山工作的黄建国【金沙网站】。生态立市、生态立县的理念随之在湖州各个区县得以确立,当地以壮士断腕的决心,推出了一系列强有力的举措。

自2005年开始,妙西镇用了6年时间,陆续关停境内的22家矿山企业。与此同时,长兴县的600多家矿山企业也逐步关停、整改,到2016年底,减少至23家。

南太湖岸边的两家污染企业,则在2007年完成收购,由湖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管委会接手。

但是,财政收入锐减和人员安置难题随之凸显。

以妙西镇为例,一口气关停十多家矿山企业,意味着损失了全镇40%的年财政收入,随之而来的是,小镇一下子多出了1000多名失业矿工。

黄建国回忆,当时听到矿山被关停的消息,他和工友们很慌乱。“都是有家有口的,一下子说矿山停了,饭碗砸了,我们也没有别的一技之长,拿什么生活?”失业后,有的工友背上行囊,去其他省份的矿场工作,黄建国也开始寻找自己的出路。

重塑绿水青山,并不是拒绝金山银山。

关停矿山之后,妙西镇开始尝试走生态旅游发展道路。地处长三角两小时经济圈,与上海、杭州、苏州、南京等大中型城市之间,有高铁与多条高速纵横相通,优越的地理位置给妙西镇的发展提供了基础。

茶园、竹海、塘里古村落、陆羽墓、三癸亭、福源寺,依托当地的自然和人文景观,妙西镇逐步向度假胜地转变。

2016年,妙西镇“原乡小镇”景区成立,占地面积近1500亩,项目总投资约30亿元。“原乡小镇”所在的妙西镇肇村,原本就零散地发展旅游业,区域内拥有千亩梅园、500多亩桃园以及毛竹林、茶园等资源。在坐拥良好生态资源的基础上,“原乡小镇”成功打造集采摘水果、素质拓展、健康养生、体验农庄和综合养老功能为一体的“大农场、小农庄”,成为妙西镇转型的“代表作”。

每年,妙西镇顺应季节,适时推出一批充分挖掘茶文化、农事文化的系列活动。仅陆羽茶文化节、采桃旅游节、梅花节、浪漫山花节等活动,每年就吸引150万人次的各地游客。

一组数据,可以从侧面反映出妙西镇转型前后的变化。2005年,妙西镇农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0.6万元。12年后的2017年,这一数字增长为2.47万元,翻了两番。近三年来,乡镇财政收入也以每年20%左右的速度增长。

在转型的路上,黄建国和他的工友们并未被遗忘。12年间,在妙西镇镇政府的引导下,辖区内1500多名矿工实现转移就业。一部分矿工,在高新技术企业继续务工;一部分矿工回流到农村,开办精品民宿、农家乐;还有人回到乡村,从事采摘、水果种植等农业产业,通过旅游项目的带动,实现创收。

原本把画画当做业余爱好的黄建国,也在去年9月成为“原乡小镇”的员工,“平时在景区开游览车,也在展厅里画画、卖画。每个月底薪5000元,每卖出一幅画还有额外的提成。”黄建国对这样的生活感到满意,小镇的崛起,给他和身边人带来的,是实实在在的收入,是越来越好的环境。

最早实行河长制的小山村

妙西镇用了12年,方使荒山变青山,“邻居”长兴县渚山村同样经历了漫长的时间,才换回家门口清澈见底的溪流。

早春时节,眼前蜿蜒的渚山河穿村而过,河堤旁,静谧的河面上偶尔零星飘落几片树叶。如果不是村支书吴满棠的介绍,很难想象,这里曾是一条人人掩鼻而过的“臭水沟”。

渚山村只有1500人左右,其中800多人生活在渚山河周围,污染来源于村民们每天直排入河的生活污水。

为了还渚山河洁净,2004年和2014年,当地先后投入200多万元,进行河道清淤、河岸砌垹的整治。

2014年,按照“五水共治,治污先行”的要求,渚山村进一步实施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,逐步建成日处理量60吨的污水处理终端,截至目前,渚山村的受益农户已达447户,基本实现将全村生活污水全覆盖。

眼下,渚山村的河道水质得到很大改善,达到三类水标准,可以直接饮用。沿着河道绕村而行,清澈见底的水面倒映着岸边的花丛、树影,溪底的水草在顺流摇摆,被阳光染上一抹亮色。河岸边的青石板台阶上,不时有主妇来来回回淘米、洗菜,回到了很多人记忆中的模样。

从2006年开始,当地实行河长制管理,成为全国率先试行河长制的区域之一。作为渚山村内6条河道的“大家长”,村支书吴满棠常年保持着每周二巡河的习惯。

“每周那一天,会不定时去查看,看有没有村民扔垃圾、倒污水,看到了就整改。”平时,吴满棠也会在手机软件“河长APP”上查看每条河道、溪流的情况,及时上传巡查结果。遇到有村民反映河水“浑了”,怀疑河水遭污染,他们会取水样,送到县里的检测机构检验,“让村民们放心”。

作为“河长制”的发展和延伸,渚山村还吸纳了不少年轻人,组成“河小青”志愿者队伍,加入全民治水行列。

吴满棠说,“河小青”的涌现,促进了河道保洁的力度,他们清理打捞河边、河面垃圾,挨家挨户发放宣传资料,也为“五水共治”的普及起到推动作用。“打个比方,有一些老人的工作不好做,家里如果有年轻人参与‘河小青’志愿者,肯定会更多一份理解,更愿意打破老旧的思想观念,支持孩子的工作。”

如今,村民在山上种杨梅、葡萄、水蜜桃,家家户户靠种植业赚得盆满钵满,山下的渚山河也恢复了以往清澈见底的模样,村民们互相监督,“一根烟头都不舍得扔进去。”两鬓微白的吴满棠感叹道。

为保护环境而“留白”10年

在生态转型的实践中,湖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是一个不得不提的地方。它的转型路,比妙西镇和渚山村走得更为曲折。

2006年,在确立走生态发展的道路后,度假区管委会开始着手收购太湖南岸的两家污染企业。

虽然失去这两家企业,意味着当地财政将失去一块“肥肉”,但南太湖的环境承载力,已经不允许这两家企业肆意排污了。2007年,太湖蓝藻事件爆发,更加速了这一收购进程。

当年,管委会完成收购,旧厂房和工业园区折价后也一并购入。

可是,收购了土地,引进什么样的企业,如何开发?当时,湖州人的眼睛,紧盯着这块挨着南太湖的区域,生怕再引进污染企业,更怕对环境造成不可逆的破坏。

管委会面临的压力很大,一方面要赚钱,要吸纳开发资金。另一方面,要找适宜的文化企业、零污染企业。苦于没有合适的项目,旧厂房和工业园区,自此便一直闲置着。

工作人员李东民直言,如果纯粹交给市场来运作,恐怕这里早就变房地产企业了。但收购后,当地提出,这块地应该发展成文创基地。

为此,管委会尝试联系了各方面的投资方,甚至派人前往四川“九寨天堂”,请设计师来当地考察、观摩。

“但光有设计师,没有人来投资,还是行不通。遇不到心仪的投资方,但却不断有房地产企业找到管委会,希望拿这块地进行开发。”

这是巨大的诱惑,甚至当地政府各部门之间也有分歧。争执之下,抱着“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”的想法,管委会下定决心,“在没有好的规划、好的项目之前,宁可‘留白’”。

10年前,湖州的房价,平均每平方米4000至6000元。10年间,管委会周边做房产开发的地块早已寸土寸金,新开的楼盘,每平方米售价已突破1万元。

但是管委会不为所动,一直在等待合适的契机,这一等就是10年。

转机出现在2016年,当年,上海拉风投资集团因取景拍戏来到这里。随后,被湖州文化产业的发展定位所吸引,遂决定开发这块地建设影视城,项目规划用地1500余亩,计划投资80亿元。

建设影视拍摄基地和影视文化旅游景区,这与管委会最初的设想一拍即合。

美丽乡村建设的湖州经验

如今,踏足这处的造纸厂原址,看到的是鳞次栉比的十里洋行、雄伟华丽的大教堂、富丽堂皇的公馆别墅、中西合璧的石库门……满眼“老上海”的繁华景象让人恍然如梦。

短短两年时间,就有十数座高楼平地起?李东民摇了摇头说,“影视城走了一个‘化废为宝’的捷径”。

原来,两家企业的原厂址,残留下成片的厂房和工业园,如果拆掉重建,必然要耗费不少人力、财力。经过专业设计,影视基地决定在旧厂房的基础上进行改造,利用曾经破败的厂房框架,仿照外滩搭造起一座座高楼。

老旧的厂房经过改造后,老上海风格斑驳的街道和巷弄间的青石板路恰如其分地交融在一起,为人工打造的影视城,增添了岁月的痕迹。

按照规划,湖州影视城的一期工程以19世纪二三十年代的老上海为原型,建造“民国城”拍摄基地。目前工程已竣工,并吸引不少剧组进驻、取景拍摄。“建设影视基地,这块宝地就舍得拿出来给它,而且是以比较低廉的价格,出租给文创公司做产业,降低企业的负担,让它有更多资金去做文化产业投资。”李东民补充说。

目前,影视城二、三期的项目正在如期进行,与之签约的影视机构已达到300多家。今年5月1日,影视城还将作为旅游产品对外开放,届时的门票收入也会很可观。李东民告诉北青报记者,2016年,湖州影视城所属的企业,为当地财政贡献了3000多万元税收,2017年则交出了5000万元的税收“成绩单”。

对整个南太湖区域来说,影视城的出现,有更深远的意义。零污染的文化企业,必将还太湖一个鱼虾肥美的盛景。对当地发展而言,影视基地的投资建设,也起到很好的示范效应和领头羊作用,一改以往文化企业小、乱、散的局面,吸引其他文化企业陆续进驻。

周边百姓更是对影视城的建设“翘首以盼”,大家看中的是其中蕴含的商机。李东民举例说,“一个剧组有几百号人,一待就是三四个月,剧组一来,河边的农家乐、民宿自然就带动起来。除了吃、住、行,对群众演员的需求量也会很大,到时候村里的闲置劳动力,可以出来在这里谋生。”

2017年,湖州的旅游总收入已经超过1000亿元,从靠山吃山到养山富山,作为“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”理念的诞生之地,湖州为美丽乡村的建设提供了一个可资借鉴的转型样本。

标签:, , ,

相关文章

发表评论

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*标注

网站地图xml地图